禁酒联盟在一座名为‘世纪大厦’的地方召开了一场高层会议。
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坐满了各州分会的理事。
她们的着装领口别着禁酒联盟的珐琅徽章——一滴水从十字架上滴落的图案。
禁酒联盟主席从长桌主位站起来。
她叫瑞秋,六十一岁,从禁酒令生效的第一天起就担任这个职位,十三年了。
“禁酒联盟的立场从未改变,酒精是这个国家的毒药,这一点,过去不变,现在不变,将来也不会变。”
她停了一拍,手指撑在桌面上:“但禁酒联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相信法律,相信秩序,相信通过合法的、体面的、符合基督徒道德的方式去改变这个国家,我们写请愿书,我们不扔燃烧瓶,我们在议会门前静坐,我们不把麻绳套在牧师脖子上。”
她把“麻绳”这个词咬得很轻,像是怕咬重了会沾上什么东西。
“过去一段时间,本联盟内部有个别人,与3k党达成了某种——默契,我理解这种选择背后的焦虑,禁酒令是我们毕生的事业,眼看它要被废除,任何可以阻止这件事的方法,都会让人忍不住伸手。”
“但我们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是谁?”
她的目光从长桌这一端扫到那一端,然后停留在了一个身材用些臃肿的女人身上。
惠勒,禁酒联盟财务委员会理事。
瑞秋继续说:“我们是禁酒联盟,还是3k党的白袍底下那片阴影?”
“从今天起,禁酒联盟任何成员,不得再与3k党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合作、或默契,违者,从联盟除名,没有例外,没有申诉,没有宽限期。”
她没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
新泽西州政府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禁酒联盟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特伦顿,州议会大厦东翼的新闻发布厅。
哈里·摩尔站在讲台后面。
讲台下方,记者们的照相机排成两排,镁光灯的托盘已经装好了粉末。
伯克站在发布厅侧门边,眼睛看着台上州长的侧脸。
“各位,州政府经过全面调查,现已查明,3k党在新泽西州境内存在大量违法行为。”
“这些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非法集会,非法持有武器,袭击公民,破坏私人财产,以及——企图实施私刑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