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他们的立场可以“重新考虑”。
交换条件的范围很广——从联邦公共工程项目在本州的落地,到某个法官职位的提名。
这些对话都被fbi的线人记录在案,附在报告的最后几页。
费兰把最后一页报告翻过去,合上封面。
阿莫斯之前说“双方已经就禁酒令的问题快达成一致了”,现在看,他不是撒谎。
他是只看到了水面上的那部分冰山——他和努基谈过了,和禁酒联盟的温和派谈过了,和保守派的几位代表谈过了。
他以为自己快要谈成了。
但他没有看到水面下的3k党,没有看到惠勒,没有看到那些沉默的反对者和观望的投机者。
3k党不是“突然跳出来”的。
他们一直在水面下,只是阿莫斯这些年头颅仰得太高了,已经没有低头看东西这个习惯了。
费兰把报告放回桌子上,抬起头,看向胡佛:“你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3k党的基数太大了,如果他们非要下定决心挑起混乱,我们能守得住大西洋城,但很难守得住其他地方想要压住他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州政府愿意配合我们。”
费兰的目光眯了一下。
他知道胡佛是对的。
fbi是联邦机构,探员们可以逮捕犯罪分子,可以发展线人,可以把3k党在新泽西的组织网络摸得一清二楚。
但3k党不是普通的犯罪组织。
它的成员不是几十个、几百个,是几万个。
他们脱下了白袍,可以是农民、是杂货铺老板、是政府雇员、是小镇律师,他们无处不在。
要压制这样一个渗透进社会肌理的庞大群体,单靠联邦执法机构的逮捕和起诉,像用镊子从血管里往外夹血栓——能夹出一块,但夹不干净。
只有州政府这台控制着全州行政、财政、警察、法院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才有可能从根子上把3k党的组织网络压碎。
但现在的问题是,新泽西州是共和党控制着的州。
州长是共和党,州议会多数是共和党。
让一个共和党的州政府为罗斯福新政的禁酒令废除议程出力——而且是压制3k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3k党的成员和同情者遍布新泽西的乡村选区,那些选区的议员们不会愿意为了华盛顿的一个民主党总统去得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