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资历浅、知道自己在田纳西七州没有任何根基。
国会和白宫可以给他一纸任命,但任命书上盖的章,压不住七州本土派的质疑,压不住保守派报纸的嘲讽,也压不住那些在田纳西红土地上生活了三代人、对一个从华盛顿空降而来的年轻律师的本能排斥。
他这个主席要坐稳——
需要哈考特,这个在田纳西红土地上站了二十年的人。
需要这个懂土壤、懂农民、懂那条河两岸每一季播种和收割的人的声望、根基,以及每一个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身侧。
“放心吧利连索尔,既然白宫选择了你——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尽力帮助你。”
哈考特重重点头,
他这话并不是客套。
他和阿瑟·摩根不同,阿瑟·摩根想要的,是权力本身,是那个可以让他按照自己的图纸重塑整条河流、整片流域、整座社会的权力。
他的水利造诣是真的,他的防洪工程是真的,但他把tva看作一座属于他自己的乌托邦。
任何人挡住他,都是他的敌人。
哈考特·摩根想要的,不是权力,是权力能做的事情。
是让田纳西河流域那些酸性太强的土地重新长出好庄稼,是让那些连煤油灯都快买不起的农民在天黑之后还能继续干活,是让那条河不再每年春天卷走沿岸的一切。
他把tva看作一把犁——犁头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翻开多深的土。
“哈考特先生。”
利连索尔伸出手。
哈考特握住了。
“走吧。”
哈考特松开了手:“明天还要见总统。”
……
8月20日。
国会山。
参议院议事厅的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私营电力公司的游说者、田纳西七州派来的观察员、从纽约和芝加哥赶来的报社主编——所有人都来了。
辩论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保守派议员用尽了一切手段——程序动议、无限期推迟、逐条修正。
他们在这半个月内提出了十七项修正案,每一项都旨在阉割tva的核心权力:限制征地范围、取消电价定价权、将债券发行上限砍掉三分之二。
但十七项修正案,全部被支持派给驳回。
最后一项修正案是昨天下午表决的。
提议者是宾夕法尼亚州的共和党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