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讨论了tva法案在参议院的剩余议程、七州本地派的安抚策略,以及温德尔·威尔基可能发动的下一波舆论攻势。
一个小时后,费兰起身告辞。
门在他身后合上。
罗斯福的目光落向路易斯·豪:“你怎么看?”
路易斯知道罗斯福问的不是tva法案。
他问的是费兰。
问的是那个年轻人刚才对阿瑟·摩根的判断——那个与白宫智囊团大多数人背道而驰的判断。
“我们这边大多数人认可阿瑟·摩根,但费兰……”
路易斯没有说下去,但罗斯福听明白了。
其实他之所以犹豫,不是他不相信费兰,而是tva这项计划太重要了。
连胡佛都跳出来给他挖好了坑,说联邦经营电力是“社会主义幻想”,是“对私人财产的战争”。
如果tva的第一任主席出了问题——
不用大问题。
哪怕只是一个可以被放大、被解读、被曲解的小问题——都会变成胡佛和威尔基手中的弹药。
所以在选择董事会主席这件事上,他错不起,必须慎重?
“不过……”
路易斯·豪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子。
罗斯福抬起头。
“费兰既然这么选,一定有他的道理。”
罗斯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路易斯,你就这么信任他?”
路易斯·豪摇了摇头:“不是我信任他,是事实证明——费兰每一次都是对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紧急银行法,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还有最受争议的那个——sec主席。”
路易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当时我们听费兰的建议选了约瑟夫·肯尼迪,你还记得外面怎么说吗?”
“他们说我们疯了。”
罗斯福当然记得,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说让一个股票投机商去监管华尔街,等于让狐狸看守鸡舍。”
“结果呢?”
路易斯·豪没有等罗斯福回答:“结果是约瑟夫·肯尼迪在sec主席任上干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好,华尔街第一次有了真正像样的监管,那些说他不行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所以你要问我怎么看——既然他说阿瑟摩根有问题,那可能就真是有问题。”
罗斯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