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场关于“tva到底是什么”的路线战争。
阿瑟·摩根认为tva是一座道德实验室。
他要把诺里斯镇建成样板社区,每一块石材都要本地开采,每一件家具都要手工打造,因为本地石材和手工家具在他看来代表着某种“道德上的高尚”。
他要求工人在修建大坝之前先修花园,要求社区规划图纸上标注的不是人口密度而是“道德水准”。
他禁止雇佣黑人工人。
不是因为他们不会干活——事实上,当地许多黑人工人对砌石和混凝土浇筑有着几十年的经验。
他禁止的原因只有一个:在他设想的那个乌托邦里,没有黑人的位置。
后来,他与罗斯福反目。
不止私下争吵,是公开决裂。
他甚至绕过总统,直接向国会喊话。
当罗斯福试图让他闭嘴时,他发出了一封令人不寒而栗的信——信中警告说,如果总统敢让他噤声,“某座大坝会在某一天因为基础地质问题而垮塌,届时,总统先生的双手将沾满鲜血。”
这句话登上了报纸的头版。
温德尔·威尔基和他的电力巨头们,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蜂拥而至。
他们把阿瑟·摩根的公开信印成小册子,在全国到处散发:“看,这就是所谓的tva——一个连自己主席都说它会垮塌的机构。”
tva差点被这件事葬送。
好在继任者利连索尔不像阿瑟·摩根一样是个花架子,是个务实家。
利连索尔不建乌托邦。
他只建水电站、输电线,用铁血、和法律等各种手段,这才把威尔基那群巨头们逼得不得不主动认怂,让tva吞下了田纳西河流的上百万户的这块蛋糕。
费兰收回思绪,缓缓开口:“阿瑟·摩根的水利造诣,全美无人能及,但他不适合领导tva。”
“具体理由呢?”
“太过理想主义。”
罗斯福和路易斯两人目光都凝住了。
直至过了五秒后,罗斯福才问:“那你认为,谁适合?”
“如果您要问我谁适合担任tva的主席,我认为利连索尔合适。”
罗斯福的表情再次变了,他不禁转头看向了路易斯,而路易斯也是同样的表情。
在白宫之前的智囊团讨论中,利连索尔从未进入过董事会主席的候选名单。
第一人选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