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基并没有盲目采纳。
他是律师出身,知道法律不是死的条文,而是活的博弈。
同样的法律,在不同的法官面前,会有不同的解释;同样的事实,在不同的律师嘴里,会有不同的叙述。
他需要的不只是有道理的论点,而是能赢的论点。
会议室里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威尔基没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分析着每一个论点的优劣,判断着每一个策略的可行性。
直至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开口:“先生们,经过一整晚的讨论,我认为的初步方案应该是这样。”
他的手指桌上点了点:“第一,宪法论点,我们会以第十修正案为核心,论证电力生产是州内事务,联邦政府无权插手,这个论点,由韦伯斯特负责。”
韦伯斯特点了点头。
“第二,程序论点,我们会以行政程序法为核心,论证tva的权力过大、缺乏制约、违反程序正义。这个论点,由戈德斯坦负责。”
戈德斯坦点了点头。
“第三,反垄断论点,我们会以反垄断法为核心,论证tva破坏了公平竞争、扼杀了私营企业的生存空间,这个论点,由温思罗普负责。”
“第四,财产权论点。我们会以第五修正案的征用条款为核心,论证tva的低价电力构成了对私营电力公司的变相征用,需要合理补偿这个论点——由我亲自负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威尔基亲自负责意味着什么。
这个论点,是最核心的,也是他们认为最有可能打动最高法院的。
威尔基站起身来,整了整西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生们,这是我们最后的路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但我希望——我们走的是通向胜利的路。”
所有人重重的点头。
……
国会山。
众议院议事厅里的辩论,再次展开。
这是第七天了。
七天来,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发表他们对tva的看法。
有些人的发言精彩绝伦,有些人的发言平淡无奇;有些人的发言改变了几个人的想法,有些人只是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在做他们该做的事——为自己的立场辩护,为自己的选民发声,为自己的政治前途铺路。
七天下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