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胡佛站出来了。
他从住宅中走了出来。
那些被通知来的记者们纷纷涌了上来。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早上好,作为一名美利坚的合法公民,我有权发表我对联邦政策的的意见。”
“关于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田纳西管理局计划,我认为,这是美利坚历史上最危险的提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现场的记者群中炸得嗡嗡作响。
“政府直接运营企业?不受各州管辖?与私营公司直接竞争?这是对宪法的亵渎,是对自由市场的破坏,是对美利坚传统的背叛,这不是救援,这是颠覆美利坚的体质、这是彻头彻尾的布尔什维克主义!”
“我当年否决肌肉沼泽法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话吗?”
赫伯特·胡佛看着众人,自问自答:“联邦不应该涉足任何以与我们公民竞争为主要目的的商业活动,联邦政府故意去建造和扩大这样一个以发电和制造业为主要目的的项目,会破坏美利坚人民的首创精神和企业精神,这是对我们文明基础理念的否定。”
“而现在,罗斯福总统提出的田纳西管理局计划,比我当年否决的肌肉沼泽法案更加激进、更加庞大、更加危险,这不是进步,这是倒退,这不是改革,这是颠覆。”
他说完了。
记者们愣了一瞬,然后快门声、提问声、呼喊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但胡佛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没有做任何解释,没有给任何人追问的机会。他转身,走回了宅邸,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但他的话,已经留在了那些记者的录音设备里,留在了那些笔记本上,留在了即将被印刷出来的报纸版面上。
消息像野火一样,从纽约烧到了华盛顿,从华盛顿烧到了全国。
胡佛站出来了。
那个被历史遗忘的前总统,那个在大萧条中失败的领导人,那个被民众唾弃的家伙站出来了。
他站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面对着记者的麦克风和相机,用他那洪亮的的声音,向罗斯福宣战了。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站出来,对全国的保守派来说如同天神下凡。
那些还在犹豫的政客们,找到了主心骨。
那些还在焦虑的电力巨头们,找到了希望。
胡佛的名字,像一面旗帜,在全国保守派的阵营中重新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