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计划方案》。
他的目光停住了。
然后,他开始往下看。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这是多年从政养成的习惯,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一份文件的核心内容,找出其中的关键点,判断它的价值和风险。
但他的面色,在阅读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凝重。
政府直接运营企业。
不受各州管辖。
与私营电力公司直接竞争。
航运、防洪、教育、电力、农业、工业——六大领域,全部纳入联邦直接管理。
亨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看着费兰。
他对费兰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知道费兰是一个天才。
这不是恭维,不是客套,而是一个基于事实的判断。
紧急银行法、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这些法案的制定过程中,费兰都扮演了操刀的角色。
他的法律功底、他的政治敏感度、他的战略眼光、他在压力面前表现出的沉着和冷静——这些品质,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都是罕见的。
所以他对费兰,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而且,他欠费兰一个大人情。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费兰本应该是最大的功臣,但他却扮演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角色,将这份功劳让给了两院的委员会。
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但是——
亨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膝盖上的那份文件。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刚才读到的那些条款。
政府直接运营企业。
与私营公司直接竞争。
不受各州管辖。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在挑战美利坚的传统,每一件都在挑战宪法的边界,每一件都在挑战那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
最终他还是沉声道:“费兰先生,这项计划……太过冒险了,”
“亨特议员,这个计划,总统先生已经确定了,明天,他将会在白宫召见关于七州的参众两院议员,我希望的是,你明天能够第一个站出来,对这项计划表达支持。”
亨特的面色又凝重了几分,想了想后说:“费兰先生,我并不想拒绝您,但我恐怕不能直接站出来支持这个计划。”
他说完了,目光仍然落在费兰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我必须说实话”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