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政府有责任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民众,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期待的大门。
记者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相机的快门声短暂地安静了下来,空气变得紧张而专注。
“我们必须考虑到联邦政府的财政承受能力,大萧条还没有过去,整个国家到处一片狼藉,我们的财政资源是有限的,每一笔支出都必须精打细算,每一个项目都必须反复权衡。”
“总统昨晚承诺的那些项目——大坝、电站、卫生院、学校、船闸、防洪堤——这些项目加在一起,需要的资金是天文数字,我不反对帮助田纳西七州,但我必须问一个问题:联邦能否承受这笔财政支出?”
“我们这个国家有四十八个州,每一个州都有自己的困难,每一个州的民众都在等待联邦的帮助,我们不能因为田纳西七州的呼声最高,就把其他四十一个州的需求全部忽略掉!”
“这就是我要说的,谢谢!”
他说完了。
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着,记录着刚才的每一句话。
莫里森的声音还没有散去,戴维·里德就站了出来。
这位来自宾夕法尼亚的共和党参议员,华尔街的好朋友,选择的舞台不是国会山的台阶,而是参议院办公楼的走廊。
“参议员先生,您对总统的田纳西救援计划有何看法?”
“我对总统关心田纳西七州民众的困境,表示理解。”
“但是——”
里德顿了顿,让这两个字的分量在空气中充分展开:“我必须说,这个计划是不负责任的。”
“总统昨晚承诺的那些项目,需要多少资金?需要多少人力?需要多少时间?需要哪些部门的配合?这些问题的答案,昨晚的炉边谈话里一个都没有。”
“总统先生用他那优美的、温暖的、让人感动的声音,描绘了一个美好的图景,但图景再美好,也只是图景。”
“当我们需要把这个图景变成现实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冰冷的数字、复杂的协调、不可预见的困难。”
“大坝怎么建?由哪个部门负责?资金从哪里来?工期多长?建成之后由谁运营?水电站的问题,怎么跟现有的私营电力公司协调?这些问题,总统先生一个都没有回答。”
“我不是反对救援,我反对的是——在没有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