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一个地方愿意给他一份工作。
他的妻子在镇上的杂货店做兼职,每周挣八美元,勉强够一家人吃上饭,但付不起电费。
他们家已经三个月没有用电了,晚上点煤油灯,孩子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眼睛都快瞎了。
今天早上,他的妻子从杂货店带回了一份报纸。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报纸,眼眶红红的,嘴唇在颤抖。
“波比,你看。”
麦波比接过报纸,看见了头版那条消息。
他的目光在“罗斯福”、“田纳西”、“炉边谈话”这几个词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妻子。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在闪烁。
密西西比州,格林维尔。
凯伊·约翰逊是一个佃农的妻子,三十五岁,生了六个孩子,死了两个。
疟疾带走了她的大女儿,营养不良带走了她的小儿子。
她的丈夫汤姆在密西西比河边的一块贫瘠的土地上种棉花,一年忙到头,收成还不够还债。
他们家住在一间用木板和铁皮搭成的棚子里,下雨天漏水,冬天漏风,夏天热得像蒸笼。
今天早上,汤姆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他把报纸递给凯伊。。
凯伊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汤姆:“总统先生终于看到我们这里的情况了。”
汤姆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弗吉尼亚州、佐治亚州、路易斯安那州、阿拉巴马州——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反复上演。
田纳西七州的民众,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失望、绝望之后,终于等来了一个信号——总统要跟他们说话了。
这不是州政府的承诺,不是地方官员的敷衍,不是报纸上的猜测。
这是罗斯福。
那个将国家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的男人。
总统,能将他们田纳西七州从泥潭中拖出来吗?
没有人知道。
但每一个人都在期待。
——
晚上七点。
白宫,一楼外交接待厅。
和前两次炉边谈话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现场布置。
罗斯福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是那排麦克风。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