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
他弯腰钻进车里,车子发动,慢慢驶出白宫的大门,汇入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车流。
费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心情也很复杂。
按照历史的轨迹,威廉·伍丁,这位把国家从悬崖边缘拉回来的财政部长,将会在明年死去。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次相见的时候。
又或者,下次再碰面时,会不会是在葬礼上。
……
七州派来的人抵达华盛顿这天,天气很好。
他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总统,然后为那些侵犯州权的言论道个歉,再把诉求递上去,把问题解决了,然后就能回家。
第一天,他们早早来到白宫门口,递上名帖,要求见总统。
等了很久,出来一个总统办公厅的秘书,笑容可掬,语气客气:“总统先生正在研究就业问题,今天没有时间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这次等的时间更长,出来的还是那个秘书,笑容还是那么客气,语气还是那么温和:“总统先生今天要见劳工代表,实在抽不出时间,抱歉各位……”
第三天,他们又去了。
这次连秘书的面都没见着,只出来一个传达室的工作人员,说总统去了农业部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五天。
他们在华盛顿的酒店里住着,每天早上去白宫门口报到,每天下午被客气地请回来。
那扇门就在眼前,就是进不去。
有人开始烦躁,有人开始骂娘,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六天晚上,他们聚在肯塔基副州长麦克布莱德的房间里。
房间里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靠在椅背上叹气,有人在窗前站着不说话,有人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这样下去不行。”
麦克布莱德开口了,声音沙哑:“我们在这里干等,州里的事怎么办?那些游行的民众,那些记者,那些……不能再拖了!”
没有人接话,气氛沉默了很久。
麦克布莱德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密西西比州副州长:“西恩,你们州不是有位众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的议员,叫什么来着?能不能请他出面,帮我们斡旋一下?”
几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