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规则就是如此。
只要里德能站在台上,只要他不倒下,只要他不主动走下台,就没有人能把他轰下来。
晚上十点,整整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里德站在台上,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他的腰板依然挺直。
他还能再战,他早有准备。
但场中的议员们扛不住了。
很多人已经七老八十,这么高强度地坐着,只能喝水,没有进食的机会,上帝来了也扛不住。
终于,多数党领袖罗宾逊站起身,面色铁青,敲下木槌:“今天的审议,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里德停下演讲,微微欠身,走下了台。
他的步伐还是那么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华尔街的朋友们轮番上阵。
有人学里德,站上台滔滔不绝;有人提出各种修正案,每一条都要辩论几个小时;有人引用各种历史案例,从罗马帝国讲到美利坚建国。
参议院议事厅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支持立法的人被折磨得身心疲惫,对这群人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全国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但那些站在台上的人,充耳不闻。
第五天。
罗斯福忍无可忍了。
戴维·里德被召进了白宫,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里德离去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释然和不甘的东西。
第二天,参议院关于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审议再次进行。
格拉斯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的表情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声音也不像之前那样激昂。
他开口了,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达成的共识:“经过委员会重新讨论,我们决定,对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拆分的条款,做一些修正。”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格拉斯的声音继续:“被拆分的银行,将有一年的时间来决定,保留商业银行还是投资银行。”
话落,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那些反对派议员神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那些支持立法的议员们则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修正条款,是白宫给华尔街和反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