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回答道:“卢先生在庄内身居要职,平日里琐事缠身、分身乏术,实在抽不出空闲,因此特意托付我前来代为探望。”
“原来如此。”
一众弟子面上应声附和,心底却个个透亮,心知这番说辞不过是体面托词。
纵使卢秀月公务再繁,也绝无多年不肯回庄看望的道理,她上一次踏回绣云庄,还是他最小的妹妹撒手离世之时。
奈何众人位卑辈分浅,纵然看穿内里虚实,也不便当面戳破,只得顺着话头应声。
伴着一众弟子热忱殷勤的接引,元照缓步穿行,抵达绣云庄深处一间清幽雅致的厢房之内。
没过片刻,一道身影步履匆匆推门而入,女子生得容貌清丽出众,眉眼轮廓间隐隐承袭着卢秀月的五官神韵,正是现下执掌绣云庄的庄主卢静满。
刚一碰面,卢静满眉眼堆起热忱笑意,拱手歉声道:“贵客远道而来,我未能出门远迎,实在失礼。”
元照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卢庄主切莫多礼,原是我贸然登门,你不怪我我为唐突造访才好。”
说话的间隙,她目光不动声色细细打量起卢秀月这位侄孙女。
身为一庄之主,卢静满修为却仅仅止步筑基中期,也难怪绣云庄一步步衰败落魄至此。
她明明比卢秀月年轻几十岁,脸庞却被岁月磋磨,眉宇间覆着厚重风霜,瞧着反倒比卢秀月苍老憔悴数倍。
“姑娘这话折煞我了,您能纡尊敝登门,已然让绣云庄满堂生辉。”
卢静满同样眸光暗暗游走,仔细端详元照,几番凝神探查,却半点摸不透对方修为深浅,周身探察不到一丝一毫灵气流转,眼前之人看着竟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这般诡异情形让她心头惊疑不定,完全拿捏不准元照的底细。
她略一沉吟,小心翼翼开口试探:“不知姑娘师从何方高人?又同我家三爷爷是何种交情?”
她口中的三爷爷便是指卢秀月。
卢秀月当年在家时,便是排行老三。
元照神色平和作答:“我的授业恩师早已尽数离世。”
论修行悟道,白衣客能算得上是她的师尊,只是其人早已作古数百年。
论锻造手艺,启蒙恩师是桂大川,熔炉大师也与她相交莫逆、亦师亦友,偏偏这两位也相继亡故。
是以她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听闻此话,卢静满脸上立马浮起愧疚之色:“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