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汴京城的街道,近一年来民间自发修了不少水泥路,甜水巷的模式推广得很成功,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还有大量街道依然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
这块骨头,民间啃不动,就得官府来牵头。
凡尚未改造的街巷,由开封府统一规划、统一出资,分批完成水泥硬化。
与此同时,统一规范沿街店铺门面,整饬排水明沟,补植行道树木。
要在两年之内,让整座汴京城的面貌焕然一新。
第二条是治安。
他说,开封作为首善之地,却是鱼龙混杂,各种坑蒙拐骗、欺行霸市、人牙子拐卖妇孺之事层出不穷。
翻开开封府去年的刑案卷宗,仅登记在册的盗窃案便有上千起,破获者不足三成。
而那些未曾登记的市井纠纷、商贾被勒索、百姓被欺压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百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提心吊胆,苦不堪言,这怎么配得起开封府首善之地的地位?
他决定发起一场深刻的治安整治行动,为期半年,集中打击各类犯罪,整顿街面秩序,务求还开封人民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新开封。
第三条是水利。
他说,开封近几十年来多次发生洪水倒灌,根子不在天灾,而在人祸。
汴河、惠民河、蔡河沿线的河堤,被不少权贵豪绅的违建庄园、私家码头、甚至跨河廊桥占得严严实实,原本宽阔的行洪断面被挤得只剩窄窄一条水道。
一到汛期,河水便从这些窄口倒灌进城,淹了半个汴京。
这些违建,该拆的必须拆,该清退的必须清退。
只有把河道彻底清理干净,开封城才能真正安全。
辛缜的话音刚落,正堂里便安静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迅速被一阵阵细微的骚动所取代,有几位曹参军悄悄交换了眼神,左军巡使低下头去假装翻看面前的纸页,右军巡使用袖口擦了擦额角不知什么时候沁出的细汗。
坐得离辛缜最近的判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成之人,在开封府待了大半辈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辛缜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说道:“有什么困难,诸位直接说便是。
你们跟我共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