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工匠手里逐渐成型,脚踏水车的曲柄连杆和木制车架则分包给了汴京城里几家拿到民用钢授权的民营工坊。
兵案公事在辛缜的授意下,将农具的图纸随同每一批发出的农具一并送往各路转运使司,图纸上标注了每一个部件的尺寸、材料和装配方法,这是明确鼓励地方官府和民间工匠自行仿制。
专利费分文不收,只要仿制出来的农具经过当地县衙验收合格,便可自由生产销售。
不设门槛,不卡脖子,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些新式农具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到每一处有田有人的角落。
到了年底,鲁山矿区旁的第一批四座磷肥厂已经正式点火投产,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冬日的晴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辛缜又安排了一次会议,专门定下了磷肥的出售价格。
马吏员报上来的最新成本核算显示,随着硫酸工坊的扩产和矿石运输路线的优化,每百斤磷肥的成本已经降到了三百文出头。
辛缜沉吟片刻,拿起笔在核算单上写了一个数字,到农户手里的价格,定在五文一石。
这个价格比当初讨论的十文又低了一大截,叠加上盐铁兴利基金的专项补贴之后,几乎相当于白送了。
各案主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开口说这个价格连运输成本都未必能覆盖。
辛缜搁下笔,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现在不是算利润的时候,是要让农户先把磷肥用上。
五文一石,一个农户咬咬牙能买得起,买回去用了,明年夏收多打几成粮食,他便会主动来买。
到那时候,价格再慢慢往回调整。
可若是现在就定个高价,农户连试都不肯试,那磷肥便只能堆在仓库里吃灰,咱们前面的所有投入才是真的打了水漂。
磷肥被大量输送到地方去。
第一批货沿着汴河漕运南下,再由各路转运使司的骡马大车运往各州县墟市。
一袋袋用粗麻布包裹的磷肥堆在墟市铺面的门口,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大白话写着用法和效果。
起初农户们还半信半疑,这灰扑扑的粉末撒到地里就能多打粮食?
可等到那些在夏收前试用了磷肥的试验田主们开始交口相传,等到农事试验场的对比田数据被写成告示贴到了乡里,一些胆大的农户便开始掏钱买上几袋回去试着撒在自家的冷浸田里。
一传十,十传百,磷肥在汴京周边几个州县率先打开了销路。
第一批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