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照什么章程来办?”
辛缜放下手中的记录,抬起头来问道:“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商税案公事拱了拱手,显然已备好了答案:“回省副,按以往的旧例,官府修建官道、水利等公共工程时如需占用民田,通常是用官田置换,或是直接以货币补偿。
官田置换的,由当地县衙从官田中划出等值地块予以交换。
货币补偿的,则按当地田亩市价评估后折银支付。
不过,”他话锋一转,面上浮起一抹苦笑,“此事最难处不在于补偿标准,而在于那些冥顽不灵之辈。
或是漫天要价,本来一亩地市价不过十余贯,他一张口便要三四十贯。
或是虚报面积,明明只占了田边地头的几分地,他偏说毁了他整亩庄稼。
又或是死活不肯签字画押,任你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点头。
下官查了旧档,太宗皇帝在位时,朝廷曾打算扩建皇城,需征用宫墙外一片民居,结果附近居民联合抵制,反对声浪太大,最终皇城扩建的事便不了了之。
官府拿这些人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硬来是不行的,激起民怨反倒坏了大事。”
辛缜闻言点了点头,明白商税案公事是在按规矩请示,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是这个道理。
你们就按照原本的方式先跟田地主人谈便是了。
能谈下来的先谈,尽快签约补偿、交付地块,不要耽误工程进度。
谈不下来的也不要硬来,把问题集中起来,到时候再一并想办法解决。”
商税案公事苦笑道:“不瞒省副,若是能够按这个章程走下去倒也不难,沿途那些田地大多不是什么膏腴之地,补偿价格公道些,再帮忙协调一块官田置换,多磨几次嘴皮子,总归是能谈下来的。
问题不在这些普通农户身上。
问题出在那些大户,那些人家不仅在地方上根深蒂固,更有不少在朝中有着盘根错节的背景,下官这等微末小吏,实在是开罪不起。
可偏偏,他们的田地横在京鲁线的必经之路上,绕都绕不开。”
辛缜抬起头来,目光微微一凝,问道:“他们要什么?”
商税案公事苦笑更甚,声音也压得更低:“正是因为咱们盐铁司发展纲要的内容已经流传出去了,如今汴京城里但凡有些门路的大户,都知道咱们盐铁司要干大事。
从修路造桥到冶铁化工,从水泥官道到农具肥料,哪一项都是金山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