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司的大将军们可大多是将门出身,李昭亮是开国元勋李继隆的嫡系后人,李浩家里三代都在龙卫左厢掌兵,和彬虽然将门不算最显赫,但也是世代将门,在河北前线跟辽国人周旋过好几年,孟元更不用说,骁骑右厢的骑兵在殿前司是出了名的精锐。
而且他们个个都是有战功在身的,不是从西北回来就是从河北归来,大仗小仗打了不少,经验极为丰富。
这些人不是教导厢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将领能比的,虽然他们在行军和布阵上被教导厢甩开了好几条街,可若是论实战经验,论战场上临机应变的本事,论对敌人意图的直觉判断,他们还真的未必会输。
他们亲自下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接下来数日,皇城司每日一报,赵祯每天批完奏章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催张惟吉去通进司取消息。
第二天的报告送到时,赵祯正在用午膳。
他接过文书便搁下了筷子,一边看一边扒拉了两口饭,看到教导厢在五倍兵力的合围中从容消失、联军追了整整一天连个影子都没摸到,不由得嘴角微翘,将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悬在半空中,好一会儿都没往嘴里送,只顾着往下看。
张惟吉在一旁提醒了两次菜凉了,他方才回过神来,将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不错不错。
第三天,联军在密林中被教导厢牵着鼻子兜圈子,各家之间传令延误、配合生疏,李浩的前队和郭逵的侧翼在夜间行军时差点自己打了起来。
赵祯看到这一段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立刻板起脸来摇了摇头,好歹是禁军,闹出这种笑话,他这个当皇帝的面上也不好看。
但笑归笑,他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他把这一段反复看了两遍,然后与身旁的张惟吉说道:“你看看,联合作战最怕的就是这个,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成文的协同规程,全靠临时约定,一旦出了岔子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亏得是演习,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不用辽国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散架。”
第四天,联军盟约破裂,三家自相残杀。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和彬如何趁李浩与孙逵交战时趁火打劫,又记录了孙逵如何愤怒地组织反击,三家在山林间展开混战。
赵祯看完之后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放下文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靠在御座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脸上那抹看热闹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