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张惟吉笔走龙蛇,将这道旨意的要点一一记下。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等着官家的下一步吩咐。
赵祯又说道:“还有,单独给辛缜发一道文书,朕想看他亲自写的总结。
这次演习从头到尾,他的想法、他的部署、他对殿前司各军的评价、他对教导厢下一步改进方向的思考,朕都要看。
越快越好,回来之后就写,写完了直接呈朕,不经中书,不经枢密院。”
张惟吉听到最后几个字,笔尖在纸上微微顿了一下。
“不经中书,不经枢密院”,这是直达御前的秘密奏报待遇,通常只有边关军情和最敏感的政治案件才会用这个渠道。
赵祯把这个给辛缜,说明在官家心里,辛缜的意见已经不是普通的臣子建言,而是可以直接影响最高决策的核心参考。
张惟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在纸上记下了这道密旨的内容,标注了“直达御前”的星号。
两道旨意拟好之后,赵祯靠在御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军演已经结束了,那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张惟吉赶紧答道:“是,二位相公和辛学士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按脚程算,大约再过一两天便能到汴京。
不过殿前司诸位将军还没有回,探马回禀说,几位将军演习结束之后没有立刻拔营,反而带着各自的残部在山里继续操练。
孟元将军让人传话说,他要把教导厢夜袭扎营那一套从头到尾练一遍,不练好了不出山。
和彬将军也说,他要在山林里多待几天,把这次演习中暴露的问题逐个整改,行军、扎营、探马、哨位,他在汇报里写的每一个问题,都要亲眼看着他的兵改过来。”
赵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随即笑了起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是凉透的茶,他却喝得颇为畅快:“知耻而后勇,倒是好事。
输了不可怕,输了之后知道痛、知道改,那就还有救。
让他们练吧,在山里多待几天,总比回汴京之后把教训扔在脑后强。
等他们练够了、改完了,回到汴京之后,”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跟他们的将领一起去军校学习吧。”
张惟吉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笔掉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