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厢难道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还是说他们有翅膀,能从天上飞进来?”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没指望有人回答。
他在问的其实不是这些问题,他是在问自己,我拱圣左厢的防备,比孟元强多少?
同样的问题也在李浩的脑海中盘旋。
李浩坐在他的高地上,手里攥着探马送来的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高地在密林边缘,视野开阔,站在上面可以俯瞰下方大片河谷,按理说应该是最难被偷袭的位置之一。
可此刻他却觉得这座高地像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四面都是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浪头吞没。
他想不明白,孟元那样的老手,怎么会在一个晚上就被人连锅端了?
教导厢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难道不睡觉吗?
他们的士卒难道是铁打的?
从前天晚上开始,教导厢已经连续作战了多少次?
翻轘辕关、灭李浩、截李昭亮、骗孟元、离间和彬,每一仗都是高强度的奔袭和作战,每一次都要在陌生地形上摸黑行动、精确配合。
正常人在这种强度下早就累垮了,可教导厢不但没有垮,反而越打越凶、越打越精准。
想到这里,他忽然打了个寒战。
不。
教导厢不是铁打的,他们的士卒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懂怎么打仗。
行军路线、渗透方向、拔哨顺序、突袭时机、撤退路线,每一个环节都是事先反复推敲过的,每一个参与行动的士卒都知道自己在什么时间该出现在什么位置。
就像他们在河滩上列队时那样,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连转身的角度都一样。
这种精确到极致的组织和执行能力,不是靠将领的临场指挥,而是靠一整套成文的操典和流程,把战争从一门艺术变成了一门科学。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连续作战、反复出击而不散不乱!
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的话,在场的任何一支队伍都不可能是对手。
孟元已经用自己的覆灭证明了这一点。
剩下的四支队伍,哪一支敢说自己比孟元更强?
李浩不敢。
和彬也不敢。
和彬比李浩更快想通了这一层。
他立刻把亲兵叫到跟前,让他马上去联络另外三支尚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