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伪装骗营到离间计,每一仗都是不同的战术,每一仗都针对不同的对手量身定制,毫无重复,毫无破绽。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灌了一口,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范仲淹在旁边听得真切,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此时河滩上的五支部队已经接到了各自主将归队的命令。
和彬翻身上马,马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
他扫了一眼自己麾下那些横七竖八坐卧在河滩上的士卒,旗帜歪歪斜斜地插在碎石地里,有的已经被风吹倒了也没人扶。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蹲着、靠着、躺着,有人啃着干粮,有人拿头盔当枕头在打盹,还有人围在一起大声说笑,仿佛他们是来踏青而不是来打仗的。
和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厉声喝道:“都给我起来!列队!”
他麾下的副将和亲兵们也跟着吆喝起来,策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挥着手臂驱赶那些还坐在地上不肯动弹的士卒。
一时间河滩上此起彼伏全是各营各指挥的呼喊声,“起来了起来了!”“整队!都往这边站!”“说你呢!还坐着!屁股黏地上了?”
这些士卒昨夜被折腾了一宿,先是连夜行军累得半死,又听到被教导厢全歼的耻辱消息,士气早已跌到了谷底,此刻被催促着起身,各个满脸不情愿,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迟缓得像是刚从泥沼里拔出来。
有人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刀不知丢在哪里了,低头满地去寻。
有人四处喊自己伍里的同伴,喊了半天才发现那人蹲在十几步开外的一棵树下打瞌睡,压根没听见集合的口令。
还有人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伍,却发现自己伍的人分散在四五个不同的方向,光是把人凑齐就得花上好一阵工夫。
一个指挥费了好大劲才把本部人马拢成一团,刚要报数,旁边另一指挥的队伍又挤了过来,原来两支队伍选在了同一块平地上集合,两下里搅在一处,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都别挤!别挤!”“老子的矛呢?谁拿了老子的矛?”“后边的人往前靠!说你呢,聋了不成?”“让开让开,这是我们指挥的地方,你们挤过来做什么?”
吵嚷声、骂声、兵器磕碰声、马匹嘶鸣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滚沸的粥。
和彬坐在马上看着这番景象,脸色铁青。
他在拱圣左厢治军多年,自诩军纪严整,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