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预先设伏,趁直属军的行军纵队进入一段两侧有密林遮蔽的弯道时,突然从侧翼杀出。
直属军骑兵反应倒是快,伏兵一出现便迅速脱离战线往官道前方撤退了。
但步兵被拦腰截断,教导厢用骑兵反复冲散其阵型,随后分批绞杀,观察团已经判定直属军步军全部阵亡。
至于教导厢偷袭龙卫左厢的事,传令兵摇了摇头说未曾接到相关通报。
听完这番话,李昭亮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毕竟骑兵保住了,还不算全军覆没。
但另一个更大的困惑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李昭亮立刻提出疑问:“龙卫左厢的扎营地点,离殿前司直属军被伏击的地点,距离多远?”
韩琦让人去查行军路线图。
掌书记迅速翻出地图,就着火把的光量了一下,很快便有了结果:直线距离约二十里,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山梁。
李昭亮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追问道:“这就更不合理了。
全歼龙卫左厢的时候,龙卫左厢已经在扎营,那会儿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把他们全部歼灭之后,肯定已是入夜。
教导厢刚刚打完一场歼灭战,部队需要收拢、清点战果、处置俘虏,就算都是演练流程,这些环节也必然要花费时间。
然后他们还要在夜间翻越一道山梁,再在完全陌生的地形上摸黑急行军二十多里,去截击正在行军的殿前司直属军,这怎么可能做到?”
范仲淹缓缓摇了摇头,在夜色中开口说道:“未必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抬起手指,在月光下缓缓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可能。
其一,教导厢在出发前便已经料到了各军的行军路线和扎营位置,提前做了分兵,一部分人去对付龙卫左厢,另一部分人早就埋伏在殿前司直属军的必经之路上。
分兵出击,自然可以同时在两处取得战果。
其二,”他看着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分量,“他们根本不需要分兵。
二十里路而已,今夜月色颇好,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在夜间急行军二十里,未必不能做到。”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夜间急行军二十里,对于这些在旧军营里待了大半辈子的将门来说,这个概念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夜间行军的风险他们太清楚了,视野受限,地形不熟,马匹容易受惊,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