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紧了。
龙卫左厢的行军序列可以用奇形怪状来形容,骑兵跑得太快,已经过了桥在几里外歇息。
步兵却稀稀拉拉拖在后面,有的都头带队走错了岔路口,整都人在岔路上兜了半天的圈子才重新找回正途。
辎重车队更惨,一辆满载箭矢的骡车在过桥时轮子卡进了桥面的石缝里,进退不得,整条辎重车队被堵在桥头动弹不得,押运官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传令兵报告说,龙卫左厢的前锋与后队之间少说拉开了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中间没有任何联络兵往来沟通。
各部之间的衔接几乎是断裂的。
李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韩琦放下望远镜,低声对身旁的范仲淹说了句什么,范仲淹微微摇了摇头,在面前的评分册上记了几笔。
傍晚时分,最后一支队伍也通过了观察点,那是孙廉从捧日军中另外编练的一支厢级部队,表现平平,没有太大的纰漏也没有任何亮眼之处,稳稳当当地排在了第五。
裁判团在山丘上等了一整天,从拂晓等到暮色四合,六支队伍过去了五支,却始终没有等到教导厢的影子。
孟元第一个忍不住了,他靠着营帐的柱子,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对身旁的孙廉说道:“教导厢这声势搞得那么大,又是新式练兵法,又是沙盘推演,又是军校二期,咱们差点就被唬住了。
结果到了真刀真枪拉出来遛遛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我就说嘛,那帮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嫩了,在教场上走正步是一回事,拉出来长途行军又是另一回事。
这行军路线图他们该不会是看反了,往南去了吧?”
孙廉也是满脸幸灾乐祸,低声接话道:“我就说嘛,这实战跟操练完全是两码事。
陛下要用人,到头来还是得靠咱们这些老将门。”
两人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辛缜,似乎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韩琦与范仲淹坐在营帐内,面上同样浮着几分疑虑。
韩琦手里的评分册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教导厢那一栏始终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案头的漏刻,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天便要彻底黑下来。
夜间行军视野受限,风险成倍增加,按照演习规则,各军可以自行选择夜间行军或扎营休整,但若教导厢到了天黑还没经过观察点,便意味着他们要么在后方扎营了、明天才能赶到,那就等于在行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