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算是最容易的急行军,也会出问题。
即便是平日训练有素的队伍,在复杂地形中连续行军三日,脚泡、中暑、摔伤、扭伤都在所难免,若是遇到雨天路滑或夜间行军,风险更大。
但这些风险所有人都能接受,因为这本就是军队的本分,一支军队如果连行军都会出问题,那该被谴责的绝不是组织演习的人,而是将领自己。
领兵打仗,行军是最基本的功夫,连把士兵全须全尾地带到指定地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带兵的人?
到时候不光是受处分的问题,在各军同僚面前都要被戳脊梁骨。
和彬的准备远不止这三日。
实际上,从他把申请文书递进枢密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让和琮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从拱圣左厢全军中精挑细选了一万二千名精锐,老弱病残一个不要,平日里训练懈怠混日子的一个不要,最近有过违反军纪记录的一个不要。
兵挑好了之后,他没有急着上量,而是先花了两天时间整顿编制,按教导厢的练兵方式把各级指挥使、都头、十将重新调整了一遍,让最有经验、最能服众的军官下到各都各班,确保每一级都有得力的人带着。
然后才是不惜工本地给士兵改善伙食,每日白面炊饼管够,每旬至少两顿肉,菜里的油水也比平日足得多。
士兵们吃得满面红光,士气自然高涨。
连续大半个月的临时集训下来,拱圣左厢这一万二千人被练得嗷嗷叫。
和彬还特意从厢内那些曾在西北前线打过仗的老将中挑了十几个经验最丰富的,分派到各指挥担任骨干,专门负责在行军和对抗中临机处置突发情况。
后勤方面更是提前备足了随军粮草、备用军械、伤药和驮骡,光随军医士就配了五名,每人带足了跌打损伤和防暑防痢的药材。
他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心里颇有几分底气,头名不敢说,但至少不会落到最后一名。
开拔命令下达之后,和彬在拱圣左厢的教场上亲自做了简短动员,然后把指挥权交给和琮与几位老将,自己便翻身上马赶往裁判团集中地点。
裁判团设在汴京西南约八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丘上,山丘不高,但视野开阔,前方是一大片平缓的河谷地,几条官道在此交汇,是各军从汴京往陉山方向行军的必经之路。
和彬赶到时发现,韩琦、范仲淹、辛缜等人早已到了。
韩琦正坐在临时搭起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