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
众人都用质疑的目光盯着那个传令兵,连和彬都微微蹙起了眉头,一天之内从汴京抵达陉山,这确实超出了常理。
韩琦接过文书展开看了一遍,眉头也拧了起来。
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教导厢已于今日申时三刻全部抵达陉山脚下指定集结点,一万二千人全员到齐,无一人掉队,无一人伤亡。
他抬起头来看着传令兵,沉声问道:“仔细说说。
这个距离大军三日才能走完,他们一日便到了,到底是怎么走的?”
传令兵喘匀了气,大声答道:“回枢相,教导厢没有走官道!他们从汴京出发之后没有沿广济河官道南下,而是直接往西,走了轘辕关古道。
那条路比官道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但中间要翻轘辕山,山道极险,最窄处只有数尺宽,两侧都是陡崖。
他们……他们全是从那条路翻过去的。”
这下子众人更是惊诧。
李浩霍然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轘辕关古道?那条路荒废了不知多少年了!本朝立国之后几乎没有大军走过,那路最窄的地方连马车都过不去,只能单人单骑勉强通行!他们一万二千人,还有辎重骡马,怎么过得去?”
李浩顿了顿,又追问道:“还有,他们走这条道,是不是犯规?
他们抄了近道,这算不算投机取巧?”
韩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任务书原文重新翻了出来,逐字逐句地核对了一遍。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片刻之后,韩琦将任务书合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任务书上只规定了抵达的时间和地点,并没有规定必须走哪条路。
这是按照实战要求来,实战之中,谁管你走哪条路?只要你能按时到达,能投入战斗,哪怕是飞过去也是你的本事。”
他将文书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教导厢已经在前面了,那咱们也别耽搁了。
今晚先去前面考察各军扎营情况,明日一早便赶到陉山,本相倒要亲眼看看,教导厢是不是真的全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