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军辎重营。
粮草将分三路运输,主力走汴河漕运至大名府中转仓,再由骡马大车沿官道分运至前线各军。
另有两路分别走黄河水路与陆路驿站作为备用补给线,以防其中一路被辽军游骑截断。
中转仓设在大名府、河间府、真定府三处,每处储备不少于大军若干日消耗的粮草。
末了他还补充道,已令设案调拨水泥三百袋随军北上,用于在关键渡口修筑永固性浮桥基座,确保大军过河之后粮道不被春汛断绝。
这一整套方案报下来,一个主攻方向、两条辅助通道、三个中转枢纽、随军与后方两个保障梯次,外加一南一北两条预备补给线以防不测,整个后勤网络的轮廓在沙盘上被各色丝线清晰地勾勒出来,一目了然。
赵祯端坐在座位上,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不是没有见过奏报里的粮草清单,户部和三司每年报上来的数字比这多得多。
可那些数字是死的,是躺在纸面上的,眼前这些数字却是活的,是跟作战计划丝丝入扣地嵌在一起的。
一个管后勤的军官,张口便能把全军的消耗算到每天每顿,把运输路线细化到每条河、每座桥、每个中转仓,甚至连水泥这种他前几个月才亲眼看着试制出来的新东西,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前线渡口的永固性浮桥基座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个后勤军官不只是会拨算盘,他是真正理解这场仗该怎么打,他知道前锋每天能推进多少里,知道补给线拉长之后每日损耗会增加多少,知道春汛什么时候来、哪条河会涨水、哪个渡口最危险。
这样的人才,放在大宋现有的禁军体系里,怕是一个都找不出来。
后勤汇报刚结束,参谋部的几名学员同时起身。
他们将沙盘上标注辽军兵力的蓝色小旗一面一面地重新插好,每一面旗都代表着一支真实的辽国边防军,番号、驻地、兵力、装备、主将性格、过往战例,全部用炭笔写在小木牌上插在旗旁。
辽军的主力骑兵放在檀州,用以机动策应。
步兵主力集中在易州和涿州,凭借城防死守。
另有数支游骑分散在山前诸州,负责袭扰宋军粮道。
这些都是辽国南京道的常备兵力,信息全部来源于枢密院历年塘报和雄州前线的情报汇总,没有一处是凭空捏造的。
随后他们开始讲解北伐军的战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