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早就说过,你的婚事不能拖,昨日那场面,满汴京的豪门都跟饿狼似的盯着你,再不定下来,怕是连皇城门都出不了了。”
他顿了顿,略一思忖,便干脆利落地说道:“既然要简化,那就按最简的来,为师帮你写十二版贴,交换庚帖,便算是把婚事定下来了。
六礼里头其余的纳采、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先把当前这道难关应付过去。
那些人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来抢人,不就是因为你没有婚约在身么?一旦庚帖换了,婚约立了,谁再敢来抢,那便是强抢民男,不对,是强抢有妇之夫,告到开封府去,一告一个准。”
他说着便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洒金红笺,提笔蘸墨,略微斟酌了一番措辞,便用工整端凝的楷书写下了韩云蘅与辛缜各自的姓名、籍贯、生辰八字,又写上了双方父母的名讳和主婚人的名字。
范仲淹写这种版贴早已是轻车熟路,他在朝中德高望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不知替多少晚辈当过媒人,笔下这份十二版贴写得行云流水,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已誊抄完毕。
他搁下笔,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将版贴用红绸仔细包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辛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走吧,韩稚圭还等着呢。”
两人一同出了政事堂,韩琦早已派人去通知了韩琚,又备好了马车在枢密院门口等候。
范仲淹和韩琦两位宰执联袂登车,加上辛缜,三人同乘一车,在禁军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往韩琚府邸而去。
到了韩琚府上,韩琚早已在正堂候着,见到范仲淹和韩琦亲自登门,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让人上茶一边连声说“有劳范参政大驾”。
范仲淹也不多客套,将版贴双手奉上,与韩琚交换了庚帖,又互相在对方带来的版贴上签了主婚人的名字。
一套流程走下来,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
从韩琚府上出来,范仲淹笑着对辛缜道:“行了,此事便算是定下来了。
你韩家妹妹的庚帖已经在为师手里了,你的庚帖也留在了韩家。
从现在起,你便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
谁再敢来抢,你便可以直接报官。”
韩琦在一旁也是满脸笑意,拍了拍辛缜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目光里的欣慰和满足,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切。
辛缜站在韩琚府门外的台阶上,初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他却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