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家族抢去成了婚,那些人裹挟着姑爷的名分,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往盐铁司的项目里伸手。
有了这层姻亲关系,贾昌朝会怎么想,夏竦会怎么想,韩琦和范仲淹的人又会怎么想?
他好不容易才在政事堂里把各方的利益平衡好,若是忽然多了一个岳家出来横插一杠子,那整套利益分配格局便会彻底被打乱。
枢密院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辛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院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口把守的禁军士卒全都认识他,辛副使这张脸在枢密院里来来回回了大半年,谁不认识,两个士卒赶紧上前扶住他,连声问道:“辛副使,您这是怎么了?”
辛缜摆了摆手,直起身来,回头望了一眼巷口,追他的人果然在枢密院大门外几十步的地方便齐齐刹住了脚,那群豪门管家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再往前一步。
枢密院乃是大宋军机重地,擅闯者依律可以当场格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往里闯。
那群人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终究是悻悻地散去了。
韩琦闻讯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辛缜扶在门框上大口喘气、衣襟半湿、头发微乱的模样。
韩琦先是一愣,随即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畅快而响亮,在枢密院安静的回廊里传出去老远。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辛缜的肩膀,说道:“弃疾,弃疾,你也有今天!你在西北的时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在政事堂里跟贾子明那老狐狸讨价还价,从容不迫,结果被一群媒婆和管家追得跟兔子似的满街乱窜,哈哈哈!”
范仲淹也闻讯赶来了。
这位参知政事今天显然心情不错,背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番辛缜那副狼狈模样,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老夫在政事堂里便听说皇城外头乱了套,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有人被榜下捉婿了。
这桩趣闻,怕是要成为汴京城最近一段时日最为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他说到“津津乐道”四个字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没忍住,漏了出来。
韩琦又笑了一阵,方才收住笑声,摆了摆手示意旁边伺候的胥吏都退下。
他将辛缜引到直房里坐下,让人上了壶热茶。
范仲淹也在一旁落座。
笑完之后,两人便问起了考试的情况。
辛缜将今日殿试只考策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