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热浪扑面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霍铁手判断火候已到,便亲自上前,用一根长铁钎凿开了出铁口的耐火泥封。
刹那间,一股白炽色的铁水从出铁口奔涌而出,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顺着事先铺好的耐火泥沟槽流入一排整齐排列的泥范之中。
铁水流动时发出的嘶嘶声和溅起的火星让周围几个年轻学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霍铁手却稳稳地站在沟槽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水的色泽和流速。
待到铁水完全冷却,霍铁手亲手将一块铸件从泥范里起出来,放到铁砧上,拿起一把大铁锤便抡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锤头震得他虎口发麻,可那块铸件的表面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又将铸件翻了个面,再抡一锤,依旧是白印。
霍铁手丢下铁锤,转过身来,那张被炉火映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狂喜之色:“辛副使!您看,这硬度、这韧度,比洗煤钢又高出了整整一个档次!高炉钢成了!”
辛缜走上前去,拿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高炉钢铸件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番。
断口的色泽是那种透着银灰光泽的细密纹理,没有气孔,没有杂质。
他心中大喜,这就对了。
单纯凭洗煤脱硫技术生产出来的钢材,质量已经足够满足民用和一般建筑的需要,可以作为民用技术向外扩散。
而高炉钢的品质则完全拉开了代差,必须严格控制在国有矿冶监内部,专门用于军工生产。
兵器代差一旦建立,辽国和西夏的骑兵再凶悍,面对大宋士卒手中削铁如泥的钢刀和牢不可破的甲胄,优势便将荡然无存。
辛缜压住心中的激荡,让霍铁手用高炉钢手工打造一张前后两片的胸甲。
霍铁手虽不明白辛缜的具体用意,但执行力是一等一的,当下便带着几个徒弟忙活了起来,下料、锻打、成型、打磨,忙了半天,一副形制简洁的弧形钢制胸甲便摆在了辛缜面前。
胸甲被打磨得光滑锃亮,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
辛缜让人将胸甲挂在一根木桩上,然后从军器监的武库中调来了一批武器,逐项进行测试。
测试的项目和标准都是辛缜亲自定下的:先用普通步弓在二十步距离上直射。
再用擘张弩在三十步距离上平射。
再用长枪以成年男子全力冲刺的力道猛刺。
最后用骨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