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装配车间。
车间里正有几辆半成品的商务车骨架搁在木架上,工匠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刨木板,有的在装车轮,有的在刷漆。
辛缜让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走到车间最宽敞的地方,指着空地对沈方和老师傅们说道:“所谓流水线,就是把造车的整个过程拆成几十个独立的工序,每个工序只做一件事。
打个比方,这辆商务车的座椅,传统做法是一个师傅从头做到尾,选皮、裁皮、打孔、缝制、绷面、安装,六道工序一个人全包了。
流水线的做法是:第一个工位只选皮和裁皮,裁好之后放在托盘上传给第二个工位。
第二个工位只打孔,打完孔传给第三个工位。
第三个工位只缝制,缝完传给第四个工位,每个人只做一件事,做熟了之后闭着眼睛都能干,速度自然就快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工序之间的流转路线,从车间入口处的木料堆放区开始,沿着一条虚拟的直线一路排过去,每一道工序隔几步远,中间用简单的滑轨或托盘传递物料,整条线走完之后,出来的便是一个装配好的完整部件。
他讲完之后,沈方和几个老师傅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既不以为然,又不敢直接反驳,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僵持了片刻之后,一位头发花白、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师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派匠人特有的固执和傲气:“辛判官,您说的这个道理小老儿也听明白了。
可造车这个东西,跟蒸馍馍不一样,不是把面揉圆了往蒸笼里一摆就完事了。
每一块木料纹理都不一样,每一张皮子的厚薄软硬都不一样,每一道榫卯松紧都不一样。
老师傅之所以是老师傅,就是因为他一上手就知道这块料该怎么处理、这刀该下多深、这榫该紧还是该松。
您把造车拆成几十个小工序,每个工序的人只干一样活,可这些人不是老师傅啊,他们对整辆车没有感觉,前面的人出了岔子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等整辆车装好了才发现问题,那就全白做了。”
辛缜听他说完,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他知道跟老工匠们讲道理,光凭嘴皮子是没有用的,他们一辈子都在跟木料和皮子打交道,只信手上的功夫,不信耳朵里的话。
他一拍大腿,笑道:“好!既然大家各有各的看法,那咱们就用事实说话。
沈公事,你来安排,这几天挑车间里一个最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