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烧出来的铁,那铁水浇出来冷却之后,一锤下去能弹起来,韧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霍师傅说,如果只是为了满足那四轮马车转向构件的强度,其实用这洗煤法加上现在的旧炉,就已经够了,都用不上那座新盖的高炉!”
辛缜闻言也颇为欣喜。
高炉建设需要的成本不低,砖石人工、耐火材料,哪一样都是钱。
如果仅仅通过洗煤就能将普通高炉炼出来的钢铁强度提升到满足转向构件的水平,那推广起来的门槛就低得多了。
而且这种强度的钢铁,已经不只能用来做马车构件了,造桥的时候,石拱桥的跨度受限于石材本身的重力,若是能在关键承力处加入钢铁构件,桥梁的跨度便能有质的飞跃。
水利工程上的闸门启闭机、港口码头上的起重吊臂,哪一样不需要高强度的钢铁?
可以预见得到,有了这钢铁,大宋朝工程技术将会迎来一次飞跃!
果然,当辛缜见到霍铁手的时候,霍师傅的表现印证了他的判断。
这位在军器监里待了大半辈子的老铁匠,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谈铁料和火候之外几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可今天他一见到辛缜,整张被炉火烤得黑红黑红的脸膛便放出了光,快步迎上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周全,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
他说的全是北宋铁匠行的术语,
“辛承旨!您那洗煤法实在是太神了!从前我们用煤炭炼铁,炼出来的生铁里头尽是些蜂窝眼,断口白渣渣的,含硫太重,一锤下去嘎嘣脆,根本不能用来打刀枪。
这回用洗过的煤炼焦,再拿焦炭去炼铁,铁水出来颜色都不一样,不是白的,是银灰里透着亮!
浇到范里冷下来,那断面是细密密的灰口铁,锤子抡圆了砸下去,当的一声弹回来,虎口都震麻了!
还有那水力风箱,风力又匀又猛,炉膛里的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窜,根本不用人光着膀子在那推拉扇子,几个徒弟全腾出手来能干别的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辛缜脸上了。
孙公事赶紧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霍师傅,霍师傅,挑要紧的说,说通俗些。”
霍铁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讪讪地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咧嘴笑了起来。
辛缜笑着摆了摆手:“无妨,霍师傅说的是行话,我听得懂。”
孙公事在一旁自失地一笑,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