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开封府换了新知府?”
辛缜闻言,面上露出几分真切的尴尬之色,连忙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歉意:“原来是王府尹。
下官前些日子参加了锁厅试,刚考完出来才几天,确实还不知道开封府已经换了知府。
贸然登门,未及提前投帖,实在是唐突了,还请府尹大人见谅。”
王拱辰摆了摆手,笑得颇为爽朗,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辛缜的唐突,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
他一边示意辛缜坐下,一边自己也在主位上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辛承旨,你我也不是外人。
前些日子的锁厅试,老夫也在考官之列,你的试卷我是亲手批过的,那篇论三冗的策论写得的确扎实,老夫当时还跟欧阳永叔讨论了好一阵子。
说起来,你也算是老夫的门生了,你我之间还有师生之谊。
所以不必见外,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辛缜闻言又是一愣,他还真不知道王拱辰也是锁厅试的考官之一。
这样说来,自己那篇策论能过关,除了欧阳修的力挺之外,恐怕王拱辰也是点了头的。
他心思何等机敏,当即便站起身来,重新整了整衣冠,毕恭毕敬地又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又亲热了几分,脸上也挂起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原来是座师当前!学生眼拙,竟然没能认出座师来,实在是失礼之至,罪过罪过!”
王拱辰被他这番“座师”“学生”的称呼逗得忍俊不禁,放下茶盏,拿手指虚点了点辛缜,笑道:“欧阳永叔说你识时务,果然不假,这眉眼通透、见机行事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老夫算是见识了。”
辛缜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
欧阳修说自己的恐怕不是识时务,因为这个字眼可不是纯粹的褒奖,应该说的是善实务才是,到了王拱辰嘴里却变成了识时务,这两个词听着差不多,味道可就完全不同了。
“善实务”是说一个人脚踏实地、精于实干,是实打实的夸赞。
“识时务”可就多了几分圆滑世故的意味,用在一个官员身上,未必全是好话。
不过辛缜并不打算在这个字眼上跟王拱辰较真,他今天来开封府是有正事要谈,不是来跟新知府斗嘴皮子的。
王拱辰话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阴阳怪气,他不知道王拱辰之前劝谏赵祯被赵祯给堵回去,此事与他有关,因此心里未必没有对辛缜有些一些气,但辛缜也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