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将王曰叟至何必曰利一节默写并阐释义利之辨。
这些内容辛缜在温习时反复背过,字句不差,注解也记得清清楚楚,问题不大。
策论题只有一道。
辛缜的目光落在那行墨字上,微微一怔。
题目出得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极为朴素直白,正中他的靶心。
题干如下:【国朝承平百年,岁入倍于祖宗时,而三司每岁告匮,冗兵、冗官、冗费三者糜耗天下。
或曰当裁兵,或曰当减官,或曰当节用。
然裁兵恐伤边备,减官恐碍政事,节用恐损国体。
试论三冗之弊,究其根源,并陈可施于今日之策。】
辛缜将这道题反复看了三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道题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论三冗,他不是纸上谈兵。
西北前线磨出来的经历让他对冗兵的积弊有着刻骨铭心的体会,度支判官的差事又让他直面三司账册上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糜耗,他之前在政事堂和范仲淹、韩琦的无数次交谈更是把冗兵之弊、裁军之难的方方面面都琢磨烂了。
这道题出得太准,准到让他一时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透了题。
不过转念一想,欧阳修今日亲自来坐镇主考,就算有人透题,也不可能有这位在场。
辛缜将心神收拢回来,在草稿纸上开始逐条列出大纲。
至于诗赋部分,辛缜的目光移到试卷最下方。
试帖诗的题目是玉烛调元日,得元字,这是限韵诗,指定以元字所在的上平声十三元韵部押韵,且元字必须用在指定的韵脚位置。
辛缜看着这个题目,在草稿纸上试着推敲了几个起句,都觉得不太满意。
限韵诗本就戴着镣铐跳舞,他在这方面又只是刚刚吞下了几本程文、勉强摸到了一些门径,因此多少有些挠头。
不过这个题目不算太偏,玉烛调元是古人形容太平盛世的典故,写得好便是气象开阔、雅正平和,也不需要什么奇崛之语,踏踏实实把它写稳了,拿个及格分数还是有希望的。
辛缜深吸一口气,将试卷从头到尾再审了一遍,然后便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地埋头写了起来。
试卷铺开在桌案上,辛缜先答墨义。
五道题,依次是《论语》两章、《孟子》两章、《中庸》一章,都是最常见的重点篇章。
他提起笔来,先在草稿纸上将每章的原文默写一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