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以骑兵称雄西北,战马便是其国力的根基所在。
一匹合格的河西战马,从出生到能上战场,至少需要四五年时间,西夏全国上下能用来作战的良马拢共也就那么十来万匹。
每年抽走五千匹,其中还要包括五百匹用来繁殖的种马,连续抽走十年,这就不是从身上割肉了,这简直是抽筋断骨。
大宋若能连续数年获得这个数量的良马,用不了几年时间,便能在陕西和河北分别组建起一支规模可观的骑兵军团。
到时候宋夏之间本就已经悬殊的军力对比,将变得更加没有悬念。
如今西夏对大宋仅存的优势便在于骑兵,而骑兵的根基在于马。
一旦这个条约被扎扎实实地执行下去,几年之后,西夏连这最后一点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礼部侍郎把条件摆到谈判桌上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对方拍桌子翻脸的准备。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西夏使团那头沉默了半晌之后,李元昊竟然点头了。
虽然也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但那只是细枝末节上的拉锯,最终敲定的数字是每年战马四千匹,种马四百匹,连续输送八年。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赵祯最初的预期。
消息传回宫中,赵祯握着那份议和条款的草稿,在垂拱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面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当年刘平被俘、三川口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汴京时,他曾在深夜独自坐在御案前,浑身发冷,连端茶的手都在发抖。
那时候他曾想过迁都,想过求和,想过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而如今,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西北强敌,那个曾不可一世的西夏狼主,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四方馆里,等着他赵祯赐下一纸册封诏书。
赵祯只觉得登基以来从未如此扬眉吐气过。
他彻底确信,西夏这个大敌已经臣服了,西北不再是悬在大宋头顶的肘腋之患了。
正当赵祯在垂拱殿中乐不可支,几乎要哼出一支小调来的时候,张惟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躬身行礼之后,低声禀道:“官家,辛承旨托老奴带话,想请官家去城西军校,为将校们主持开班仪式,并……并请官家担任军校的校长。”
赵祯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缓缓在御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陷入了沉思。
主持开班仪式这事虽然有些不合常规,毕竟天子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