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字铿锵。
萧忽古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从耶律宗允那副又激动又沮丧的表情里,总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这首词确实厉害,而且厉害到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耶律宗允都不得不服气的地步。
他挠了挠头,不再问了。
耶律宗允没有再理会他,只是颓然地靠回椅背上,目光复杂地望着那个绿袍少年。
在雄州的时候,他输给辛缜的是手腕,他心里虽然憋屈,但还可以自我安慰说那不过是一时大意,这小子只是运气好、够狡猾罢了。
可今夜,他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诗词上,被辛缜用一首出口成章的《青玉案》碾得连渣都不剩,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无力,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要站在所有人头顶上的。
宣德楼上最为激动的,倒还不是耶律宗允,而是那几位坐在赵祯近侧的翰林学士。
大宋的翰林学士都是当世文坛的顶尖人物,论诗词造诣,个个都可以说是站在大宋朝金字塔尖上的人。
可正因为他们的水平最高,受到的震撼才最为猛烈。
当辛缜吟出“东风夜放花千树”的时候,几位翰林还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面露赞赏之色,那是前辈欣赏后辈佳句时的从容。
可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句落下,他们脸上的从容便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态的震惊。
“竟是这样!”
翰林学士承旨猛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之大,连案上的酒杯都被袍袖带得晃了晃,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辛缜,口中喃喃道,“老夫研习词道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结句!从未见过!”
旁边另一位翰林学士也霍然起身,双手微微发颤,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以繁华衬幽独,以极盛写极静!这种手法在诗中倒是不乏先例,可在词中,老朽活了六十年,还是头一遭见识!”
他说着说着,竟是当众高声吟诵了起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的声音苍老而颤抖,在安静下来的宣德楼上回荡开来,竟有一种穿云裂石的力量。
第三位翰林学士更是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纸笺,这是翰林学士的积年老习,走到哪里都带着纸笔,随时准备记下偶得的佳句。
他伏在案上,将辛缜刚才吟出的词句飞快地默写在纸笺上,一边写一边不住地摇头感叹:“‘更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