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属下按照承旨的意思,过年期间虽然没有安排训练,但规矩不废,作息如常,每日早晚点名,号舍按时熄灯。
除了初一那天特许学员们玩闹半日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号舍中温习兵法,或是听几位教头讲些军阵典故。
有几个学员初一夜里偷偷赌钱,被巡查的教头抓到,每人打了十军棍,以儆效尤,之后便再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了。”
“哦,倒也是正常,大过年的,年轻人嘛,也不能抻得太紧了。”
辛缜点了点头,他在西北军中待了多年,深知军纪的重要性,也深知不能一味高压的道理,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这个分寸曹平拿捏得还不错。
他心中念头一转,又道:“你说有两个学员还没到,是徐州和兴元府的?”
“是,徐州那个叫王九郎,兴元府那个叫李明远。
两人都托人送了信来,说一定赶来。”
“大雪封路,倒也怪不得他们。
让人留意着,人到了之后立刻安排入营,衣食住行不得有差。”
辛缜吩咐道,“另外,既然人已经基本到齐了,这几日你让几位教头先带着学员们活动活动筋骨,过年歇了这许多日,身子骨都僵了,先练些基本功,把人的精神气练回来。
具体开课的事情,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过两日亲自去一趟再说。”
曹平一一记下,又报告了几件军中调拨物资、甲胄保养之类的琐事,辛缜都做了批示,曹平这才告辞退下。
辛缜回到值房坐定,喝了一口直房吏员给他备好的热茶,心中盘算着军校的事情。
三百一十二名学员,是他未来建军练兵计划的起点。
他打算用半年左右的时间,将他们培养成一批既能识字断文、能看懂军令文书,又懂战术、会练兵的基层军官,将来下到各军中去,便是一颗颗火种。
辛缜上午在承旨司忙了小半天,将案头积压的文书批阅了大半,又将曹平打发回军校安排学员恢复训练的事宜,总算得了几分清静。
用过午饭后,他原打算下午去三司衙门走一趟,度支判官的差事也不能总撂着不管,过年的账目都该盘一盘了。
谁知他刚放下茶盏,还没来得及动身,便听见值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极有辨识度,轻快的是秦九,他个子瘦小,走路从来都是一阵风,沉稳的是徐正,膀大腰圆,一双大脚踩在走廊的青砖上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