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
处理完这些,他便起身去向两位主官请安。
进了正堂,远远便看见范仲淹与韩琦二人正在廊下说着什么。
辛缜快步走上前去,刚要行礼问安,抬头一看,却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范仲淹与韩琦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憔悴,眼眶下都挂着浓重的青黑色,面色灰扑扑的,与平素那副神采奕奕、精神矍铄的模样判若两人。
范仲淹本就清瘦,这一憔悴更显得风骨嶙峋,两鬓的白发也似乎多了几根。
韩琦素以仪表堂堂著称,此时却也是双目布满血丝,胡须都有些凌乱,显然没有好好打理。
辛缜忍不住惊道:“老师、叔父,怎么才几日不见,便憔悴成这样了?”
韩琦见是辛缜,苦笑着摆了摆手,长叹一声道:“别提了。
过年这几天,从初一到初五,天天都有客人登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晌午喝到深夜,喝了酒便要作诗,作了诗又要喝酒,通宵达旦的,就没有一日消停过。
唉,酒色伤我啊!”
他说着揉了揉额角,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范仲淹在一旁也是笑着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应酬多了,也是伤身啊。
老夫平日里自诩海量,这几日下来也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昨晚散席的时候已是三更,今早天不亮又要起来上朝,连打个盹的工夫都没有。”
辛缜听完这番话,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竟生出了几分暗暗好笑的感觉。
这两位是什么人物?范仲淹是参知政事,韩琦是知枢密院事,一个是副宰相,一个是枢密使兼中书门下平章事,都是当朝数一数二的顶尖宰执,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可就算是到了他们这个地位,过年期间照样逃不过这些让人头疼的迎来送往,照样要陪着笑脸应付各路拜年的官员和亲眷,照样被折腾得面如菜色、叫苦不迭。
连堂堂宰执尚且无法免俗,自己这芝麻大的六品小官辛苦一点,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如此一想,辛缜心中那点对过年应酬的抵触情绪,反倒是消减了不少。
与两位主官碰过面,简单汇报了这两日的行踪,辛缜便准备回自己值房继续处理公务。
谁知他刚走到半路,便有一个吏员快步迎了上来,拱手行礼道:“承旨,属下有几件事要向承旨禀报。”
这吏员姓曹名平,字子安,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