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瞌睡。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仔,乌黑的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模样颇为有趣。
辛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脚步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进门时带起的一阵轻风惊动了梨花。
小丫头猛地一个激灵醒过来,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抬头看见辛缜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顿时小脸一红,忙不迭地站起来,结结巴巴道:“公、公子回来了!婢子该死,竟然睡着了……”
辛缜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自顾自在书案前坐下。
梨花赶紧上前问道:“公子要不要泡个脚解解乏?婢子去烧热水。”
辛缜摇头道:“不用,我还要看会儿书,你先下去歇着吧。”
梨花有些犹豫,但见辛缜已经翻开了书卷,便不敢再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外间,却也没有真的去睡,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候着,以便随时伺候。
辛缜白天在马车上一口气睡了两三个时辰,这会儿精神出奇地清醒,毫无倦意。
他将油灯的灯芯挑高了些,借着亮光翻开书卷,很快便沉浸其中。
他眼下在看的不是闲书,而是与贡举相关的典籍策论。
过完年之后,礼部贡举便要开始了,而他已报名参加锁厅试,算一算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锁厅试是专为已有官身的在任官员设的科考场次,与普通士子的省试不在同一考场,但时间安排上大致差不多,一般是在正月下旬到二月初之间,具体日期视朝廷当年的安排而定。
如今已是正月初二,即便按最宽裕的算,离锁厅试开考顶多也就二十来天光景了。
二十来天,要温习的经义策论浩如烟海,时间简直紧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必须争分夺秒,能多看一页是一页,能多记一条是一条。
灯火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外面偶尔传来远处几声犬吠,夜深人静,正是读书的好时光。
辛缜一卷接一卷地看下去,时而提笔在纸上记几个要点,时而停下来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又埋头继续。
梨花几次探头进来想劝他早些歇息,但见他神情专注、浑然忘我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晚,辛缜一口气看到凌晨,直到窗外隐约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才搁下书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脱了外袍上榻睡下。
次日清晨,辛缜正睡得深沉,忽然觉得有人在轻轻摇晃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