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厚实绵软,针脚细密。
一套貂皮暖耳、一双鹿皮手套,还有一大食盒的年糕和饺子,是王妃特意嘱咐灶上多备了一份给他送来的。
王妃还顺带捎了话来,说本来想着让他到王府去吃团圆饭,但既然他要去范府陪范公守岁,那便以师长为重,只是叮嘱他守岁时多添件衣裳,别冻着了。
辛缜抚着那套冬衣,心里暖意翻涌。
送走王妃的人没多久,范纯仁又跑了来。
少年人除夕也不消停,进门便兴冲冲地说母亲让他来请辛大哥晚上过去吃团圆饭。
辛缜笑着摇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好意心领了,不过除夕夜是一家人的日子,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我一个外人去了反倒拘束。
再说老师那里人多嘴杂,我去了他难免又要考较我的学问,大过年的你让我清静清静。
范纯仁听了哭笑不得,只好又跑回去了。
范纯仁刚走,韩琦也派人来请,说韩府今晚摆了好几桌,三兄韩琚一家也在,让辛缜过来一起围炉。
辛缜照样婉拒了。
韩府今晚是家宴,韩琚一家、韩琦一家,自己上门算什么?
虽说是老上司的情谊,可除夕之夜,终究是人家的团圆局。
他把这些邀请一一推掉之后,院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辛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堂屋里坐下来,打算安安静静地过这个年三十。
他已经计划好了,白天看看书、练练拳,晚上让秋娘做两个小菜,自己小酌一壶,算是过年了。
一个人倒也清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辰时将尽,院门被人叩响了。
鲁大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瞬。
来人面白无须,头戴软脚幞头,穿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虽然穿着便装,可那姿态、那气度,一眼便能看出是宫里的人。
张惟吉。
这位御前最受信任的内侍之一,此刻正笑眯眯地站在辛家小院的门口,眼角的笑纹叠了三四层,看上去比平日里在宫里时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鲁大赶紧将人迎进院内,辛缜闻声迎到阶下。
张惟吉先冲着辛缜一拱手,开口便是一长串吉利话,什么“岁岁安康”什么“步步高升”什么“福寿绵长”,一口气说了小半盏茶的工夫。
辛缜待张惟吉说完,赶紧感谢,又请张惟吉进堂屋喝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