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权柄的三司使。
他没有坐到书案后面的主位上,而是走到茶炉边,亲自提壶给辛缜斟了一杯茶,道:“年后度支司的事,你尽数交给度支副使去做便是,你不要插手了。”
辛缜刚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顿,抬起头来看着王尧臣,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计相,下官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您老当初不惜跟我叔父翻脸,也要把下官从枢密院调到三司来,现在这般是何意?”
王尧臣斟酌了一下道:“老夫觉得让你一个小年轻去撩拨这火山口,实在是不道德,想了再想,还是不让你碰为好。”
辛缜闻言戏谑道:“莫不是三司的窟窿,与计相您有关?”
王尧臣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
他拍了一下桌案,声音陡然高了几分:“放屁!老夫祖上可是太原王氏!怎会去做这种有辱祖上的事情!老夫为官三十年,经手的钱粮数以千万贯计,若是贪了一文,叫天雷劈了老夫这把老骨头!”
辛缜见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不像是装的,赶紧拱手赔罪道:“是下官失言,可既非如此,下官便更不明白计相的用意了。
三司之弊,您比下官更清楚。
军储亏空、赋税流失、库藏虚报、账目积压……桩桩件件,都是动摇朝廷根基的大患。
您老在三司时日比下官长得多,这些事您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放着下官这个现成的壮丁不用,反倒要让下官往后缩?”
王尧臣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叹息道:“三司弊病之深,远超你的想象,想要动,极难!
历代三司使,哪一个刚上任的时候不是雄心壮志,想要革除积弊、重振财赋。
可通常一段时间后,要么上书说什么力不能胜自请外放的,要么就是不管事,任期一到,便转奔其他差遣的,几乎都掀不起什么水花。
还有当年的真宗皇帝,如今的陛下,哪一位不想把三司整顿好、把财政理顺,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真宗皇帝当年澶渊之盟后,痛定思痛,下决心整顿财政、充实国库。
可整顿不到几年,不仅没有成绩,还经常调度失灵,甚至因为欠薪,引起数起士兵哗变,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所以,不是老夫不想让你动。
是老夫不想看着你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折在这个烂泥潭里,你有什么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