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代名相,身后是非,被别人翻来覆去地涂抹了几十年,到现在还有人说他是侥幸得功,这就是无后的下场!”
辛缜立即想起,岳飞故事,岳飞被害死后,其事迹被基本被掩盖、篡改,若非后来他儿子岳霖以及孙子岳珂两代人接力,到处奔走,收集资料,为岳飞正名,恐怕后世的岳飞,就不是那个精忠报国而岳飞,而是大奸臣岳飞了!
范仲淹笑道:”明白了吧,你若有一两个成器的儿子,有他们顶着,你的施政可能能持续下去,哪怕你百年之后,那些人想要攻讦你,也得掂量掂量你子孙会不会站出来还击。
你不在了,你的儿子还能替你把该说的话说完,该守的东西守住。
你辛氏几代单传,到了你父亲这一辈,就剩下你一个。
你若不开枝散叶,等你百年之后,辛家便绝了。
你辛缜做过的事,写过的条陈,改过的制度,若是没有人替你说话,还不是别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这番话说完,范仲淹没有再多劝一句,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慢慢喝着。
辛缜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
门生终究是外人,一时可以托付,却托付不了一世。
只有自己的血脉,才会在几十年后、在你已经无力还口的时候,站出来替你说话。
他从前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可他忽然发现,就他如今干的事,虽然暂时没有得罪人,但随着改革的深入得罪的人便会越来越多!
军制改革、财政清理,哪一样不是要得罪无数人?
这些人现在拿他无可奈何,可他老了、退了、死了之后呢,那时候谁来替自己挡一挡?
“弟子明白了。”
辛缜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比先前任何一次表态都更郑重,“老师说得对,子嗣之事,弟子不敢再轻忽了。
只是眼下贡举在即,弟子又要主持武学开学,又要清理三司积弊,实在是分不出心力来。
老师容弟子缓一缓,至少等贡举结束之后,再正经考虑此事。”
范仲淹见他终于想通了,也不再逼他,只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缓可以缓,但也不能太缓。
而且,不能只娶一房正妻,还得再纳几房妾室,如此才有可能多生孩子。
趁着你现在年轻,身体也康健,多生几个,只要有一两个有出息的,你这辈子的心血就没白费。”
辛缜躬身应是,心里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