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锋芒,让人浑身不舒坦。
那个憨厚汉子,看着老实巴交,倒茶端水手脚麻利,全程没说一句话,可他看人的时候,那眼神不是直的,是冷的。
周里正在村里当了几十年里正,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他深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这三个人,没一个善茬!
能让他们俯首帖耳、一口一个公子的辛缜,得是什么来头?
他目光落在堂屋中央那个铁皮炉子上。
桶身铁皮包裹,上头连着铁皮管子,管子拐了个弯从墙上一个洞口通到外头。
炉顶上架着一把铁水壶,壶嘴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白汽。
周里正没见过煤炉,但他不笨,把这些东西连在一起一想——生火、取暖、烧水,全都在这一个炉子上——便隐约猜到了这东西的用处。
这东西,他在村里从没见谁家有,怕是县太爷也未必用得起。
辛大郎,这是发达了?
他之前说是在陈留县有差遣,那是什么差遣?
莫非是陈留县的捕快?
不,捕快恐怕不够。
能用得起这种物件,身边还跟着三个这般凶悍又乖顺的随从,这排场,怕是得是捕头才够格。
对,陈留县捕头!
大郎是从边镇回来的,打仗见过血,身上带着功夫,回来之后谋个捕头的差事岂不是顺理成章?
捕头管辖十里八乡的治安,手下管着几十号人,说一不二,威风凛凛。
若真是如此,那自家那个大郎,能不能跟着辛大郎去县里谋个捕快的差事?
若真能成,那可是了不得了!
周里正捧着茶碗,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地转着,便听见里头传来脚步声。
辛缜出来了。
周里正好几个月没见辛缜,这会儿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他记忆里的辛大郎是个瘦高个,眉清目秀,待人温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高竟窜了一大截,依然眉清目秀,但走起路来沉稳有力,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气势。
那三个汉子见他出来,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子,目光齐齐投向他,俯首帖耳的模样,像是士卒见了将军一般。
辛缜快步走到周里正面前,喜道:“周大伯,您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想着稍后便去您府上拜访问安呢,昨天回来太晚了,又下着大雪,便没有过去叨扰,实在失礼了。”
周里正没敢端坐,慌忙站起身来,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