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看也不看地塞进了他手里。
“拿去!”
韩琦袍袖甩得猎猎作响,“看看那老匹夫干的好事!老夫容不了他,你带我去三司取他狗头回来!”
说罢便换服唤随从,衣袍带风地大步跨出门槛,朝三司衙门的方向去了。
直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被韩琦一掌震歪的笔架还在案上微微颤动。
辛缜:“……”
辛缜看着风风火火而去的韩琦,心里一顿无语,然则下一刻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有人猜到他要对军制下手,所以找借口把他调到三司去?
若真如此,军官学校的事恐怕要夭折!
他赶紧将手里那份告身展开,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告身上的措辞冠冕堂皇:“朕惟邦家之务,财用为先。度支之司,实关国计……”
后面一大段骈四俪六的套话之后,终于落在了实处:以枢密院副都承旨辛缜,兼权三司度支判官。
辛缜轻轻嘘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枢密院副都承旨的差遣并没有被撤掉,那就说明,还没有人怀疑此事。
这个事情贵在密谋,若是被人猜测到,虽说不是不能做成,而是要花费的精力就更多了。
这事儿说到底是阳谋没错,明着来推也是能成,但期间要经受的反扑力量可就大了。
韩琦方才那一腔怒火,大约是看见三司判官四个字便炸了,没顾得上看那个兼字。
——也可能看见了,但仍旧气不过,毕竟王尧臣虽没直接挖人,却结结实实地把自己的人拽去做了半个苦力。
人的精力总归有限,干了这事儿,另外一件事情便不可能全力以赴。
当然,更气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冒犯了,这回就去讨回自己的尊严了。
辛缜将告身折好塞入袖中,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好家伙,这是真把自己当牛马用了。
回自己直房路上,他把自己如今顶着的差遣从头到尾列了一遍。
嗯,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是,范仲淹弟子、韩琦侄儿、安乐郡王王妃亲子,枢密院副都承旨,提举在京店宅务、抵当所、转般仓公事,谏院言官,三司度支判官……辛缜!
辛缜被自己的无厘头给逗笑了,不过这种心思只是片刻,他很快便揣摩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煤厂和菜洞子虽说已上了正轨,日常事务有秦九等人盯着,可煤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