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噗嗤一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问道:“你当初娶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姓崔,若我是个普通农妇,能进得了你家门?”
赵惟吉被她问得一囧,摸了摸鼻子,半晌才道:“我肯定是爱你的,不过宗室就是这样,婚嫁不由自己。
只能说……恰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话说得实在,不假不空,王妃心里的委屈反倒消了几分。
她把帕子叠好放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怪,“没想到那蔬菜瓜果竟是缜儿搞出来的。
这孩子也真是的,生意做得满汴京都知道,却也不知道往家里送一点,叫弟弟妹妹们尝尝鲜也好。”
赵惟吉笑道:“毕竟是皇家的生意,他不过是个代管的,这刚刚开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事情还没走上正轨,若就在往家里大包小包地送,难免落人口实。
往后若是做顺手了,想必是会往家里送的。”
王妃皱了皱眉,忽然道:“我儿不是在枢密院么?怎么跟皇家的生意搭上边了?该不会……是被人排挤了吧?”
这话让赵惟吉也跟着认真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事,按说枢密院事务繁忙,哪有闲工夫去管菜园子。
或许是军垦之类的项目,正好归缜儿分管?
你别急,我马上托人打听打听。”
王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便在此时,管家李平忽然从外头一路小跑进来,脚步轻快得出奇,脸上堆满了喜色,两道眉毛都快飞到了发际线上去。
“王妃!王爷!”
他跑到堂前,声音都在发颤,“缜公子……缜公子使人送了两车新鲜瓜果回来,说是给王爷王妃和各位兄弟姐妹们尝尝鲜!”
王妃腾地站起来,茶盏被衣袖带得在桌上打了个转儿都没顾上扶。
她几乎是跑着出了厅堂,赵惟吉在后头连喊了两声慢些走都没能让她脚步慢下半分。
王府的院子里,安安稳稳地停着两辆骡车。
车上的货都用厚毡布蒙得严严实实,扎着绳子,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押车的是个年轻的小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圆脸上带着天生的三分笑意,正是秦九。
他远远看见王妃出来便赶紧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道:“秦九见过王妃。
承旨今日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