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斗智斗勇。
这些话他说得极随意,像老吏在跟自己带的新人闲谈一般,若是一些情商不够经历不足的人或许听了就算了。
但辛缜这般聪明人,却是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孙之翰是在告诉自己,有人挑拨,但他不会接招。
今日他选择主动过来搭话来,专门告诉自己做副都承旨应该注意的关窍,其实是在表明态度,他对自己没有敌意,让自己放心。
辛缜微微挑眉,这位孙承旨真是个通透人啊。
枢密院里想借刀的人必然不止一个,孙之翰知道自己即将调任或改官,他选择主动化解这个潜在的矛盾,不给任何人拿他当枪使的机会。
怪不得能在枢密院这样的机要重地担任副都承旨那么多年呢。
辛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孙之翰微微颔首。
孙之翰看到辛缜模样,便知道已经理会自己的意思了,顿时笑了起来,但心下却是吃惊。
自己表达如此隐晦,寻常官员都未必能懂,但这个少年人竟是轻松理会。
怪不得人家能成为韩琦的心腹,怪不得能够在西北干下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说起这个,孙之翰查阅辛缜资料的时候,以他多年副都承旨的经历,在听说了一些事情之后,自然读出来了背后的那些惊涛骇浪。
说实话的,当时的他看到那些札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辛缜做的那些事情,换了朝中的一些官员,即便是只是干成其中一件,便足以将其履历写得天花乱坠,之后估计都要青云直上了,虽说还需要时间,但履历上有这么一个金光闪闪的标志在,便足以支撑在官场走得足够远。
比如说一个官员若是能够提出盐钞法,并且如此成功执行,那么他大约可以依仗这个功劳,从地方干进三司。
还有一个收横山蕃部的功绩,换了一个官员,以后若有地方需要安抚经略的,便会有人第一时间想起他,如此一个经略使便不会缺少了他的。
但辛缜类似的事情,竟是接连做了好些个!
而他的年龄只有十五岁!
呵呵,这样人,别说有韩琦这样的靠山,就算是没有,他孙之翰也不会有心思去得罪的。
孙之翰端起自己的食盘站起身来,笑着与辛缜道:“辛公子,往后的事情,便拜托你了。”
辛缜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餐堂,消失在游廊的转角处,笑着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