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是让辛缜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说秋娘,跑出辛缜书房的一刻,眼泪已经扑簌而下。
当初在王府,王妃挑选第一批仆婢时,那些年轻有出路的都不肯来。
辛缜虽是王妃亲生的,可毕竟不是王爷的儿子,回京时不过是个布衣平民,跟着这样一个无根无基的少年,往后前程如何谁也说不准。
可秋娘来了。
不是碰巧,是她自己主动向王妃求来的。
她在王府做了多年管事娘子,阅人无数,辛缜头一回进王府时,她便觉得这个少年不同寻常。
她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在王府早就触到了顶,管不了更重要的事,与其守着一点老本等着被替代,不如押一注新的。
可她也没想到这注押得这么狠,这才几天工夫,公子便从一个刚回京的布衣少年一跃成了枢密院副都承旨!
她忽而止住了眼泪,用手帕仔细擦了擦,稳下步子穿过游廊走到东厢房门口,站定,拍了拍手。
那清脆的巴掌声在暮色里格外响亮,几个正在廊下闲聊的婢女纷纷住了口,抬起头来。
秋娘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脆声道:“通知所有人,今晚吃过晚饭,全都到东厢厅中,我要重新分派差事。
有不愿意在这院中待的,现在就可以说!”
……
第二日清晨,辛缜刚推开房门,便看见一个婢女守在门口。
见他出来,那婢女立即朝廊下打了个手势,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婢女端着热水过来,一个捧铜盆,一个端手巾,伺候他洗漱穿衣。
辛缜被这阵仗弄得微微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洗漱毕,秋娘亲自端了早饭进来,四碟小菜,一碗热粥,一笼蒸饼,摆得整整齐齐。
辛缜忍不住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这变化是从哪里来的。
昨日上午莲儿的事杀伐果断,算是把威给立下了,而副都承旨的消息宅里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这对他们来说便是福,有威有福,她们做起事来自然就踏实了。
用完早饭,辛缜走出院门,鲁大已经备好了马车,石头照旧站在院门口的阴影里,温五牵着枣红马等在侧门边。
鲁大问道:“公子,去哪里?”
辛缜道:“去枢密院。”
虽说韩琦说告身下来了他再去枢密院,但他知道,韩琦那边的事儿多着呢,早一点去,韩琦就早点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