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这篇文章的文风。”
欧阳修一怔:“文风之外,还有什么?
内容我也看了,讲兴亡,讲仁义道德,讲以心合天下。
这些都是正经的儒家道理,字字落在实处,没什么可挑剔的。
我就是觉得他写得好,怎么,你看出了什么我看不出来的?”
韩琦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收住,靠在椅背上,看着疑惑的欧阳修,目光里满是得意道:“永叔啊永叔,所以说你不懂辛缜。”
欧阳修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一红,正要分辨,韩琦却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往下说。
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缜儿已经被我辟差为枢密院主管机宜文字。
接下来他要协助我处理枢密院与政事堂的诸多政务。
西北战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善后事务千头万绪,军队整编、边防调整、蕃部安置、盐政统筹,哪一样都要人。
他会非常忙,确实没有时间去跟你写文章。”
欧阳修一听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道:“稚圭,你这话我不爱听,一个十来岁的年轻人,进了幕府又能做什么?
你再怎么看重他,他终究只是个少年人而已。
写文章乃是千古事,也是年轻人进步的好阶梯,你看看本朝多少名臣,哪个不是文章出身?
范希文有《严先生祠堂记》,富彦国有《上皇帝书》,就连你韩稚圭,当年不也是靠着笔下功夫被晏公赏识的吗?
怎么到了你侄儿这里,就不让他写了?你这是耽误他!”
韩琦放下茶盏,摇头道:“说这个作甚,我又不是不让他写。”
欧阳修见他这副神情,心道你这可不是要让写的样子,心下更加急了,道:“我不是说你辟差他不好。
跟着你见见世面,学学政务,当然是好事,但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他写文章。
你若怕他忙不过来,我可以将就他的时间,他什么时候得空,我什么时候过来。
哪怕一个月只写一两篇,也是好的。
稚圭,这篇文章你也看了,这等笔力,这等见识,不继续打磨,不让他为天下士子立一个范本,实在是暴殄天物!”
韩琦被欧阳修缠得没法,只好叹了口气,把茶盏往案上一搁,道:“永叔,你既然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
缜儿在西北做的那些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