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滴在他的脖颈上,一滴,又一滴。
“娘找了你两年!两年啊!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瘦了!你黑了!你吃了多少苦啊!”
辛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着这个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的妇人,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
这是他娘!
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娘。
辛缜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人的记忆就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只剩下一些残片。
他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有一个改嫁的娘,但嫁的人家是什么来头,却是全然不知了。
大约是少年人对母亲改嫁之事觉得耻辱,便什么也不愿意了解,直接跑西北去了。
”那个,您……您先放开我……”辛缜费劲道。
美妇不放,不但不放,还抱得更紧了,一边哭一边数落,道:“你爹去得早,娘就你这么一个命根子!
你一声不吭就跑,还连一封信都不给娘留!你知不知道娘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辛缜被她箍得肋骨生疼,只能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美妇的背,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美妇又哭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手,随后退后半步,双手还搭在辛缜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衣袍移到他的靴子,从他那柄鲨鱼皮鞘的宝剑移到剑首那颗红玛瑙上。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哭道:“你看看你,瘦成这样,黑成这样!这衣裳,这衣裳是什么料子?粗得像麻布!你在西北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辛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襕衫。
这是他在庆州找最好的裁缝做的,料子是陕西路能买到的最好的丝绸……费了老鼻子钱了!
“这衣裳挺好的……”
“好什么好!”美妇打断了他,拉起他的手就往花厅里走,“先跟娘进去,娘让人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娘身边住下,以后哪都不能去,娘养着你!
你王叔也说了,让你安心住着,回头给你在府里安排个差事,不用你操心。”
辛缜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隔壁老王?
“您说的王叔是……”
王妃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笑意,道:“娘还没跟你说呢,娘改嫁了,你王叔就是赵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