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李元昊的老巢——三百里。
快马两日即到,步军急行军五日可至。
西夏的腹地,从来没有离大宋这么近过。
这是大宋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大战果,已经算是实打实的开疆拓土。
横山六州,东西绵延数百里,南北纵深数百里,世代为西夏所有的盐铁之地,世代为西夏铁骑南下的出发之地,世代为关中祸患的根源之地……如今全部插上了大宋的赤旗!
西夏在横山经营了数十年的嘉宁军司,被狄青击溃,李元昊赖以南侵的前进基地,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至此,西夏的东部门户,洞开!
这是真正的攻守易形!
辛缜把军报放下,只感觉浑身颤栗。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他从好水川一直憋到现在,西夏的脊梁骨,终于被他彻底打断了!
他终于完成了他一开始的战略计划!
范仲淹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缜儿,你说,能不能打进兴庆府?”
辛缜转过头,看着范仲淹,顿时心下一惊,因为他从范仲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亢奋!
这可不兴亢奋啊!
辛缜稍微沉吟了一下,道
“先生,这三百里,大宋的军队走不过去。”
范仲淹的眉毛动了一下。
辛缜的手指在盐州到兴庆府之间的空旷地带画了一个圈。
“从盐州到兴庆府,看似只有三百里,但三百里是什么,是沙漠,是戈壁,是荒滩。没有城池,没有堡寨,没有驿站,没有水源。
大宋的步军要走这三百里,每人要带多少干粮?带多少水?辎重车队要多少骡马?骡马要吃掉多少粮草?运粮的民夫要多少口粮?三百里无人区,大军通过,粮草转运的费用是平时的十倍!”
他的手指又在横山六州画了一个圈。
“再说后方,陕西路的粮食,经过上次盐钞法的收刮,已经到了极限。
庆州的粮仓,弟子比谁都清楚,银州城下的军粮,是青白盐行会替大军筹措的,夏州、宥州是有些存粮,但这些粮食,够狄帅守住横山六州,但不够狄帅打进兴庆府。”
听到这里,范仲淹出了一身冷汗,整个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
却见辛缜他的手指继续往东,点在汴京的方向。
“再说朝廷,对西夏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