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壶给耶律宗允倒了一碗酒。耶律宗允接过来,一饮而尽。
“国公。”萧忽古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末将也有不是。末将粗鄙,不懂谈判的规矩,第一天就……”
他没有说下去。
耶律宗允放下酒碗,看着萧忽古。
“萧将军,本使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一次回上京,你我都不会好过。
银州陷落,和议失败,这是大罪,但再大的罪,也大不过丢脸。”
萧忽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想想。”耶律宗允压低声音,“回到上京之后,朝堂上会怎么议论你我?
他们会说,陈国公耶律宗允被一个宋国书生耍了,萧忽古被范仲淹吓得腿软漏了底。
这些话说出去,你我以后在上京还怎么立足?”
萧忽古的脸色变了几变。
“国公的意思是……”
“本使的意思是。”耶律宗允盯着萧忽古的眼睛,“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出了雄州,谁也不要再提。
谈判的细节,和议的条款,辛缜如何、范仲淹如何——一概不说。
只说是宋人狡诈,借谈判之名拖延时日,狄青趁机袭取银州。
你我力战不退,据理力争,奈何宋人反复无常,和议终究未成。”
萧忽古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随从们……”
“随从们本使会处理。”耶律宗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只要你不说,本使不说,这件事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萧忽古沉默了一会,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国公。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末将知道,今天国公说的话,有一句是对的,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末将丢了脸,国公也跑不了,国公丢了脸,末将也落不着好。”
他抬起头,看着耶律宗允。
“所以,末将答应国公。雄州的事,烂在肚子里!”
耶律宗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端起酒碗,向萧忽古举了举。
萧忽古也端起酒碗。两只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
张昷之是在书房里接待耶律宗允的。
这一次没有接风宴,没有好酒好菜,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