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着日子,快马加急从雄州到汴京,快一点的话四五日就到了,用不着七日,在朝中讨论个三四天,回来也是四五日,如此半个月应该够用了。
他派人去问辛缜,辛缜回复说:札子已经送进枢密院了,正在走流程。
耶律宗允也只是有枣无枣打一杆,没有也只能等,如此又过了五日,他又派人问去。
这次辛缜回复说,枢密院已经议过了,转到了政事堂。
忽忽又过了四日再问
辛缜回复说,应该是政事堂还在议。
如此一日复一日,忽忽只见,竟是一个半月便过去了。
耶律宗允坐在驿馆的房间里,窗外的枣树不知什么时候叶子都黄了,秋风一吹,那枣树叶子簌簌落下。
秋天已经来了。
他来到雄州的时候,这棵枣树还是枝繁叶茂的。
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他觉得辛缜的做法有些熟悉,不,十分熟悉!
耶律宗允在上京朝堂里沉浮了半辈子,求过人办事,也有许多人求他办过事,他见过无数种拖延的法子,也用过无数种拖延的法子。
当一个人告诉你“快了快了”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还遥遥无期。
当一个人告诉你“还在议”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根本没有在议!
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随从。
“你亲自去询问一下我大辽密谍。”耶律宗允压低声音,“不要惊动任何人,跟他们打听打听,最近汴京枢密院、政事堂的异动,问问范仲淹到底有没有递札子回去!”
随从领命而去。
下午随从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消息,让耶律宗允的脑子嗡了一下。
随从的声音压得很低,道:“国公,密谍司的人说,最近汴京枢密院没有收到范经略的任何札子,政事堂也没有。
小的还怕他们又遗漏,便换了种方法询问,问最近汴京大臣动向以及最近的舆论,是否有与我朝谈和的消息,然后密谍告诉小的,这些一概没有!”
耶律宗允的脸色沉了下来,大概率可以确认了,辛缜在说谎!
耶律宗允忽而觉得心下发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陷阱!
辛缜不可能只为了几千两银子骗他,嗯……也有这种可能,但是他宁愿相信辛缜那边有更大的图谋。
因为范仲淹还在雄州呢,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找他谈判,这意味着范仲淹亦是在